Archive for the ‘感动’ Category

回家

Posted: 22/02/2009 in 感动
12月26日 我终于搭上了归途 阔别了五年的家乡 我显得有点忐忑 回家竟然有出国的感觉
飞机延误了 家人都在大堂等我 听说大哥还误认了别人是我 看见家人的第一印象 我们都老了
 
侄儿都读初中了 离开的时候还是刚读一二年级的孩子 他们对我的所有印象只是secret recipe和麦当劳
侄女更不用说了 仿佛生命中突然就腾空出世了一个叔叔 没有回忆可寻
大哥的两鬓都白了 大嫂也显得有点疲惫 但是他们的鞠躬尽瘁却换得了舒适的房子
二哥还是很帅 但是却顶了个肚子 他注册的老婆仍然还是处在“家庭成员”的外围 只因为一杯媳妇茶
姐姐的体重还是没有减下去 心宽体胖的她却容不下对爸爸的偏激与不满 至今也不知道她想要什么
弟弟脸上的痘痘让我头疼 他的专业也让我不放心 每一次跟他在一次都是我在训话 是什么让他变成一个深藏秘密的罐子
父亲的食量是惊人的 已经习惯了没有跟他有更多的交流 父亲几乎成了我的司机 我将驾驶功能遗忘了
我到了临别前的最后一天也还是没有停止跟妈妈的对话 我想她过得更好 就这样而已
 
我有了见人恐惧症 我害怕别人问起我这里的一切 然后我还必须机械式的重复告诉他们过去五年发生的点点滴滴
这五年我选择了勇往直前 很多的记忆都停留在2003年 我忘了很多事情 过去和现在失去了衔接点
我将老照片 绘画 剪报 证书 一一收录在我的相册里 这是我唯一能带走的东西
 
在临别前的好几个夜晚 一想到我就快离开马来到北京 鼻子一酸就失控了
妈妈总是习惯性的提醒 下个星期的今天你就在北京自己的宿舍啦 过几天你回去了家里就清静啦……
我总是装作听不见 因为我的离去是绝对的 我们要做的只是各自调整自己
我以为我这次肯定会泪洒机场 我在临别前的几个夜晚为家人和好朋友准备了心里的话
结果临别前的同学聚会取消了 几个当年并肩作战的死党连一次面都没有见着 话只好藏心里
对家人呢 我只留下了狼狈的画面给他们
那是一个6点的清晨 我一夜没睡收拾着我的行李 陪我熬过的是一旁看着杂志的父亲
大哥的车将我们送往机场 接机和送机行列里始终没有二哥的踪影 而他却是我儿时最亲密的玩伴
我调侃说 伟人是需要历经磨炼的 这样的话 在成名后的自传里才能凑够页数
于是我倒成为了诅咒自己的刽子手
妈妈提出了包裹我那硕大的行李 只为了不让别人盗窃我行李的书本
结果我的书本却让我超出了价值人民币1800左右的体重
我狼狈的将塑料包裹拆开 将书本一一拿出 免去了罚款 但是那堆积如山的七八公斤的书可怎么办
因为此时的我后面背了笔记本电脑 左手拎了大绿包 右手提了个大箱子 这书本该往哪儿搁呢
二话不说 姐姐快速地帮我把书本往两个包里塞 好不容易塞得差不多了 才又发现纸箱子不能登机
于是又在地上将箱子拆除 汗流浃背的东挑西选要带走的东西 我已经没有了任何离别的感伤之情了
 
登机时间眼看在即 我就像个农民进城似的告别了送行的家人 一路上飞奔地经过安检 乘快铁 把本来昏昏欲睡的我着实“奔”醒了
妈妈买的麦当劳没吃着 美极方便面和童年的零食一包也没带走
更惨的是直到上了机到了北京 妈妈才告诉我 当时爸爸看我慌忙 抱了4本我的书 问我还要不要寄过来
我哭笑不得 姐姐都在拼命把书塞进我的包 爸爸却抱着我的书旁观 我唯一留下的应该是下扶梯回眸时大哥相机的抓怕照片吧
 
已经忘了是怎么平安回到宿舍的 飞机上坐在我旁边的女孩频频想跟我搭讪 最后在下机前只苦笑说了一句:你很累哦 一路睡过来
女孩的长相已经忘了 只记住她是在盘古酒店工作 爱上一个黑人 曾经在马来留学 专业是酒店管理
回到了北京 迎接我的是一场人造雨 接着就是几场人造大雪了
二月飞雪确实罕见 我却把它当作“北京欢迎你”的见面礼 雪 忍了整个冬天就为了我的回归而下
最后 我分不清楚是去北京还是回来北京 就像当初我质疑自己的心态是回马来还是去马来
我爱上了北京 习惯了北京 马来的一切就像玻璃杯里的茶叶慢慢被沉淀 那么熟悉却感觉与我无关
 
回来后就没有停止过跟忙碌打交道 就像我回马来之前一样的崩溃 没有时间没有自由
我曾经害怕回来之后也会像回去马来那样的不适应 那样的频频出现短暂失忆现象
没有 我很快就投入了北京的生活 仿佛我就不曾离开过 不曾离开过
 
回家变得像是一场梦 那么的不真实 那么的遥远 记忆又开始定格然后装箱
曾经回去了 又回来了 回来了就好 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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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如何表达我的兴奋、激情、感动和难忘呢?
 
16天的北京奥运会终于落幕,迎接我的是残奥会。
也许,中国迎来下一次的奥运会是20年后的事,马来西亚申办奥运更是一件遥遥无期的事,
我此生却实实在在的参与了2008年的北京奥运会。是那么的近,那么的方便,我有时会禁不住的想,
我的留学记忆事先其实冥冥中早已经把奥运都安排在内了……
 
举重十天的比赛,我见证了中国第一面金牌陈燮霞的诞生
中国代表团的十个选手,获得了8金1银的骄人成绩,是中国总金牌51面里贡献巨大的一项运动了。
 
如果不是这次被聘为举重的体育展示导演,
我永远只会对举重的认识停留在一群身上留着大块肌肉的男男女女举起杠铃的无聊游戏。
我从一无所知的片面认识到重新学习举重规则,
认识了一个个中国英雄的名字和世界举重英雄的名字
陈燮霞、刘春红、陈艳青、曹磊、张湘祥、陆永、龙清泉、廖辉……当然还有马来西亚唯一的一个国际一级裁判王宝荣。
比赛时,马六甲的拿督颜文龙和夫人都出席了,近距离的跟这个小时候耳熟能详的名人拍了合照。
 
奥运闭幕式圣火熄灭时,朋友给我发了一则短信:恭喜你,你成了历史人物了。
确实,08北京奥运会悄然地成为了历史,而这个历史有着我们每一个参与者的名字。
奥运,在专业上并没有给我太多的提升空间,但是却给我了一辈子难能可贵的深刻回忆。
我真真实实地当了一回奥运会的导演!在2008年8月9日到19日的时间里,是一辈子也抹不去的。
 
我爱你,北京,爱你,奥运。
我骄傲的为中国的崛起而喜悦,也羡慕着所有的中国人,你们的国家是伟大的。
 
感谢蒋虎老师破例让一个外国人担当如此重要的奥运职责,谢谢您的信任。
也感谢宋光洁老师这半年来一路孜孜不倦地教会我们这群奥运白纸,无条件的支持我的工作,让我们有自信的上岗。
感谢,感恩,感激,感动……
 
阿公:
 
     这算是我第一次为您写信吧。初二那一年,您离开了我们,而我也因为出水痘未能送殡,这已成了我多年来久久无法弥补的遗憾了。
 
     因为您,我才知道我是福建人的后裔,我才会对那个被您称作“唐山”的故乡有着魂牵梦萦的寄望。于是,“去中国”成了我人生中必须得完成的一件事。还记得那个时候的你们,中国还未完全开放,政府规定必须60岁以上才有回老家的机会,您知道吗,那时候“中国”对我来说是既神秘又遥不可及的仰望。还记得第一次带妈妈到北京时,她也把遗嘱给办理了,中国对每一个海外华人来说,是那么的渴望亲近,又害怕来到以后就不愿意离开了……而我,不知不觉中已经待了将近5年,仍然没有回去。
  
     终于因为奥运的缘故,我得以回到福建,您曾经生长过的地方。坐在19小时抵达的火车上,我的脑子里一次次上演了出站时泪流满面的模样,听到了熟悉的乡音,看到每一个酷似您的神情的人们,我都会猜测他们是不是我的亲戚。但是从福州站出来以后,我突然发现这里并没有我熟悉的闽南语,我听不懂福州话,跟到这里的其他同事一样,这里对我们来说,都是陌生的城市。
 
    这种陌生感一直到了泉州才渐渐消失,泉州的人说闽南语,虽然个别的用词还是有差别,但是却能够正常的沟通了。在泉州的路上,总能够看到去“永春”的牌子,然而我却一直没有出发到永春的勇气,宋经理说,到了那边去查族谱,我就可以找到亲戚了,我心里一笑,找到又如何,我可不希望当他们问起您时,您的离开又增加他们的伤痛。回永春,就这样成了我一个尘封的心愿。阿公,您不会怪我吧。
 
    在福建的两周里,除了工作时间之外,我还到了惠安的崇武、厦门、鼓浪屿等地方。坦白说,除了共同的语言之外,这里,对我来说,并没有能够搜寻您影子的瞬间,除了晒着的咸鱼让我想起了每天早晨六点您打开了杂货店的铁栅栏,对面迎来的是巴刹里清爽扑鼻又带着腥味的气味,还有一家家还类似咱家杂货店的小铺。您曾经靠着两只手卖鱼起家,鱼腥味儿里有您劳动的汗味儿。阿公,现在这里已经是个发展中的城市了,如果您亲自到这里一趟,还会记得多少自己的童年往事呢。
 
    我索性将一切都忘了,我不太喜欢活在回忆里,于是我开始了自己在福建的回忆。我在烦乱的街道上坐着由民工载着我们的危险摩托车到一个个目的地,坐上踩了半天才挣10块的三轮车,大街小巷无目的的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当地人一样的吃着小吃、看布袋戏、逛西湖。家人之中,我是第一个到达福建的,也是唯一在中国待上最长时间的,不为什么,只为了看看疼爱我的您,来自的故乡,在我还来不及有能力爱您的时候,您就离开了,而我,带着您的爱,回到您当初离开的地方。
 
    8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阿公,我终于又找了另一个我俩的共同点,我俩都曾经踏在福建的土地上。爱您,公。我很想为你多做些,但这仅仅是我能做到的了。
 
                                                                                                                                             您的孙子,祺。
 
   

契姐的十年纪念日

Posted: 24/10/2007 in 感动
十年前的今天,契姐离开了我,离开了所有她爱和爱她的人。
 
十年的日子,我考上了马来亚大学、完成了本科教育、留学中国四年……
 
这十年,如果契姐还在,她会做什么呢?
也许,出了好几本书,现在天天忙着办新书发表会;
也许,嫁了人,生了几个小孩,现在忙着为她十岁的小孩准备上初中的琐事;
也许,完成了博士学习,现在以博士后的身份在马大中文系教课;
也许,忙着在中国大陆、台湾、香港演讲和授课;
也许,也许……
 
这十年,每当身边出现很有文采的女孩时,脑子里总会第一时间浮现你,
仿佛在她们身上,我能找到失去的很多回忆,虽然我知道这样对她们很不公平。
直到今天,我仍然愿意欺骗自己你还在某个我不知道的国度,研究着你的中文、文学、文化……
有一天,我们会再见面的。我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你知道么,几乎所有我身边要好的朋友都认识你,因为我总是不厌其烦地告诉他们,
曾经有一个姐姐深深影响了我,她让我爱上了中文,于是我来到了中国。
 
“爱己所择,择己所爱”是你教会我的名言,我一直在奉行着。
于是,我快乐地生活、快乐地将快乐带给需要快乐的人……
 
十年了,我还记得你。就像香水的保质期是十年一样。
不知道有一天我离去以后,会有多少个人还愿意记住我十年。
 
姐,祝你也快乐。

快熟面的倒计时

Posted: 10/03/2007 in 感动
快熟面的时代 一切都经不起长时间的折腾
这里刚开始 那里已经倒计时
活在这样的时代 人与人用什么来维系
金钱 性爱 食物 物质享受……
 
突然觉得一个人比两个人安全
因为在真假已经模糊了界限的今天
你根本不知道哪一个人是真是假
 
于是 寻找继续 于是 受伤继续
于是 大家都厌倦了这样生活
于是 大家都凑合着一起生活
于是 人生变成了凑合着过的社会活动
 
最后 连眼泪都流不出了……凑合着过的时代 眼泪太珍贵了
雪 在一场长命雨后真的飘落了……
 
当珉宏打电话给我到宽地帮他选照片时,一搭出校门,雨,在我面前七零八落地下着,突然,有种失落的感觉。因为开始下雨以后,我就得正式告别下雪的日子了。可是,这一次的冬季却只下了一场小雪而已啊……
 
怀着失落的心情帮他选了照片,他请我们吃了一顿“巴国布衣”,明明不太能吃辣,三个人却心致勃勃地迈进了巴国大门。在门口,我竟然又遇见了卢敏老师和她的闺女,这,已经是第二次在校园外面撞见她了。她显得很开心,因为两次都是她先看见我,然后我才恍然大悟。其实看到卢敏老师心里真的很高兴,仿佛幸运就会降临的吉兆。所以呢,吉兆是不怕多撞见几次的!而且我今年也确实需要太多的幸运了!
 
吃完以后本来要去练歌的,因为又要上电视节目了,这一次是去唱歌,而且是在众人面前唱歌。才发现今天是周六,一个小时的包厢大概200块吧,于是只好改在明天了。因为周一要去录棚,所以大家都不希望丢脸丢得太厉害,哈!
 
回家后还在为着绵绵细雨发愁,心想,老天为什么总是那么喜欢不从人愿呢?
 
珉宏下线了以后,我又开始投入我的论文工作了。老师已经叫我不要再写了,因为明明只需要3万字的论文,我现在已经7万字了。博士论文才8万字呢!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没有关系,开学以后让老师慢慢地删吧……
 
这时候,来了一封短信让我看窗外……
 
不知道是老天听见我的声音了?还是遇见了卢敏老师?还是珉宏和家麟的幸运?还是本来就因该如此?
天空……飘着细雪了……
窗沿已经足有3寸厚了……哈哈 也许我今年还能继续幸运下去吧
因为老天爷还是不愿看我难过的。
 
飘着细雪的夜里,我心里满满的感激。
不知道应该跟谁分享,就希望这几天考学的孩子都能够像我那么幸运吧!
 

得与失之间的人生

Posted: 31/12/2006 in 感动
2006年的30号早晨
北京迎来了第一场大雪
我也送走了我的同屋……
 
还记得今年春节的一场大雪下起的时候
我在国际机场送走了爸爸妈妈和弟弟
只听过分手总要在雨天
没想到离别总要飘着雪
 
金说我很浪漫 郭想请我吃比萨
我却选择在房里一个人看《教父》
我不想出门 怕自己分不清楚脸上沾湿的是泪还是雪
在北京已经快迈入第四个年头了
我应该习惯了各种别离 我是应该习惯的……
 
郭说
我迎来了4场大雪 却送走了8个同屋
8减4 于是我还能获得4样东西 得与失才得到公平
我只是害怕在得到4样东西的时候
我还得失去另外8样东西
因为我不知道我的人生是不是就注定要吃亏些
永远不可能存在公平的……
 
钟赫从韩国给我打电话 因为他把我的邮箱地址给弄丢了
有时候觉得 如果记忆也能够弄丢的话
也许我就可以不那么容易感伤起来
也许我就可以不那么所谓的浪漫了……